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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迷 魂 网
文/ 赖雨春
(一)
在万安电站封水以后,赣江一些浅水的农田和大水湾里便出现了一种叫迷魂网的东西。它的出现,给江湾里的鱼带来了厄运。
这迷魂网确实厉害。就是一般的化学窗沙网,能挡蚊子的那种,也有是特制的密实丝网。
这迷魂网,上一端嵌着泡沫,下一端包着粗沙石,一般都很长,有一二百米吧。据说这是从洞庭湖和翻阳湖一带传过来的,这迷魂网只有在湖水中才适用,因为那水是静止的,流动的水要把那迷魂网冲走。以前赣江水是流动的,没有这些鬼网,而现在已是泛滥成灾了。
那网在一两丈水的一个地方一拦,有三五十米,到了两端就弄成一个回字形,再几个角落里装好进鱼的口袋。再聪明的鱼被这迷魂网一拦,就只有往两边游啊,东游进了回字框,西游进了回字框,就算一时半会不进装鱼的口袋,但也找不到出口,游上半天也还关在回字框里,时间一长,鱼找不到吃就心慌,就会乏力,就会想立即出去。
可是出口在哪里呢,这放网的人早就瞄准了鱼的习性。
这鱼在水中游,看到对面回字的网向前扑来,以为人要捞它呢,就加速逃跑,一窜,进了装鱼的口袋,那口袋是外大里小,又有长须,进得容易,出口就找不着了。况且又有两三道这样的机关,鱼进去后根本出不来。这鱼哪里知道,其实没谁来扑它捞它,而是自己在水中前进,那鱼网不就要逼得前了吗?实际是自己的错觉,再说这鱼也失去了耐心,是几十回几十圈都没有出路,正想杀出一条生路,哪知是中了放渔网人的“奸”计。
天一下大雨,大河里涨一点浑水,这鱼就游边,又看不见,那更是自投罗网。有的一天一网要弄上一二百斤,甚至两三百斤,大大小小一网打尽。到现在,天又热,有的时候,街上的小鱼一块钱一斤,八角六角,有时五角钱一斤也卖过。茄子是多少钱一斤,一块,而鱼呢?五角!
鱼入“迷魂网”送命。
(二)
还有一种迷魂网,也是厉害,它不是用来捕鱼,而是捕鸟。
这种网其实就是一般的大鱼网,是三层的网。这种网中间有一层结口比较小,只有乒乓球大吧,而两边的那网则是比较大的结口。那些捕鸟的人很是别有用心,他们往往是两三个人一组。一搬运那些网要挑或抬,那是很高很长的网;二还要些工具,比如竹篙之类;三布置网又要大动干戈;四收网也是费时费力。
但他们这样一来,鸟儿们就遭殃了。
那网都在傍晚的时候布放下去,一可以掩人耳目,二鸟儿那时也要落树了。
他们往往是沿一个低陷下去的山梁或斜坡处布网,天渐渐黑下来,鸟儿落树时往往要飞过那些山梁。但鸟儿看不见化学丝的网啊,飞行的速度又快,往日都是这样栖息的,也就照旧穿越。哪知今日不行了,那网正在等待它们的到来。一撞那网,第一层往可以漏过去,可第二层口子小啊,被鸟撞得又从第三层的大口了里漏过去了。一漏过去就完了,那网受到力的冲撞,口子就收缩,那是化学丝的一个特性,冲得越远,口子就收缩得越小,就象一个袋子一样把鸟儿缩在网袋里了,任凭鸟儿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了。鸟儿这时往要惊叫起来,其他的鸟儿就要过来看一看,往往又惊惶失措,又重蹈覆辙,又自投罗网。
虽然公安部门对此举严加打击,但在山村里还是不时发生此类事件。
鸟入“迷魂网”命亡。
(三)
以上是两种网,说的是网鱼、网鸟。另一种是网狗。
也不是谁有意去网狗,而是狗趁公寓管理员一不留神,在学生出公寓上教学楼的当儿,它老哥子混进了公寓,本来是要觅得一份两份食的,可哪里知道能进得去,“遛里野断”,后面会找不着出路。
教学楼有五层,是全封闭式的,只有两个铁门是进出口,都集中在第三层直通操场。可是这生狗并不知道,它觅完食后,左转右拐,就是找不到出口,半个小时过去了,公寓管理员发现了它,把铁门打得开开的,好让它出去。“哐当”几声响,这条黄狗反而受到了惊吓,怪叫起来,“汪汪汪”叫个不停,一边叫,一边跑,不时窜起走廊护栏上来。先在高层,一起来,差点掉下去,都是四五层高,不敢跳下去。又到了底层,可是底层是用铁栅封死了的,狗只在一个大铁笼子里头,没办法,又只好折回了上层,每次都是找不到第三层的出口。
公寓管理员没了耐性,干脆把门打开,开遛一走了之。可是狗呢,仍然是执迷不悟,反而也放下性子来,跳到第四层的走廊护栏上蹲坐下来休息,偶尔才叫几声。
到快上午放学了,公寓管理员也还拿它没办法。叫来看大门的师傅邱师傅,邱师傅是个工作认真负责的老同志,我也相帮邱师傅来赶开这条狗,关了一上午的狗,怕它一急要咬学生呢。邱师傅拿来一根竹竿,一边用嘴赶,一边敲打护栏,可是狗呢,爱理不搭,有时冲你乱叫几声。没办法,邱师傅只好拣来几颗石子,从三层往四层扔,打着了狗,狗又受到惊吓,又跳下来跑,还是不知道找出口,又跳了几次护栏。可能是实在累了,最后一次跳护栏,一下没站住,从四楼跌了下去。那边是食堂的位置,都有水泥阶梯,“乒乓”一声响,狗几乎没吭声,大家跑过去看,狗已经不行了,只是略微有点挣扎,嘴上在急促的出气……
最后,脑血脑浆都迸将出来了,黄狗断了气。这公寓实在是狗的迷魂阵。
鱼、鸟、狗进入迷魂阵亡命。
(四)
人民网报道女作家池莉最近对方兴未艾的博客有话说:“首先,它不是我想要的硬盘,我储存的东西,不一定是读者想要看的东西”;其次呢,“我发现,许多光顾我博客的人,对我的作品并不了解,他们更想看我生活的流水账,似乎最好能爆爆猛料什么的”,再次,是她对一些读者来信的认知,“(对读者来信,池莉说自己总是有选择地回信),可博客上不行。你不回,有人不高兴、有人哭、有人骂,我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。于是,我就努力做着安抚所有的情绪。但事实上,我的时间是不允许我这样去做的”。
池莉的这番苦衷的确道出了许多人的心里话。事实上,一些人“博客之年”的五分钟热度上骤然消退,无奈地关博。
一些博客,特别是一些在博客中发表评论的网友,不顾社会公德,不顾传播伦理,随心所欲,乃至肆无忌惮地口出狂言、口吐脏话,“恶搞”不断,“网骂”风行,污言秽语满天飞不以为耻,恶意攻击成气候反以为荣,还有的简直就成了捕风捉影、无中生有、造谣生事的“垃圾场”。这种情状,真的让人对博客这一新生事物担心。
博客是什么?仅仅是网上日记吗?是,又不仅是。不错,作为用电子手段记录个人思想、感情、生活的“日记”,它是属于登记了域名的个人的;但同时,它显然与此前世代相传的书面日记高度私密的特点大相径庭,换句话说,它是公开的,是“in”的,是在网上连线的,它又是属于公众的。
网络语言是社会语言的一部分,也应该受到法律的约束,删除超出文明用语范畴的帖子,是博客管理者的义务。不写那些不良信息也是入博写博人应尽的义务。
我是普通人,现在也还好,有很少无聊的人来骚扰我。极大多数是好友或者好心人来关心我、鼓励我、指导我、安慰我,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他们。我在这里郑重地说:“谢谢你们了,我爱你们!”
也希望那些“恶搞”和“网骂”的人停手吧,要知道,不去查是因为国家还是希望让大家自由一点,而不是查不到,那IP地址是流动的,看起来在一个大的地方或外地,那其实是为了防止黑客攻击你的电脑而特意设置的。其实登陆者地址已全部备案了的,出了问题一个一个都可以查出来的,何必作恶太多呢!
从我学习得来的经验看,那时间、地址、内容、文件大小包括上网人电脑配置和装的操作系统等都全打了包备了份,放在了发的稿或留言的文件上,我就学习了这种可以显示登陆者以上信息的程序。现在是国家不予理会,但不能说随意攻击他人是可以的。有人要计较也是有案可查的,所以也不要掉入了我们生活中的“迷魂网”中去。于人于己无益,又滋生自己的阴暗心理,又何必呢?
鱼、鸟、狗入“迷魂网”丧命,人要是入“迷魂网”更是可悲!
表 嫂
表嫂原来是姨父家的表姐,原来姨父家有表姐、表哥、大表弟、二表弟和三表弟。表姐是姨父家带来的童养媳,目的是等长大后要许配给表哥的。表姐很小的时候就被带到了姨父家,她没有上学,从小就帮姨父姨娘干活,是个地地道道的睁眼瞎。表姐很知道自己的身世,知道自己与读书无缘,从来不提也不听关于读书的事。
小时候的表姐长得清秀妩媚,但这并不影响她干活,她清楚自己与同龄人不同,她到我姨父家,是来干活养命的。因为狠心地父母不要她了,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,她是从养父母那里转到这里来的,因为养父母已无力承担她的生活了。在养父母那经常挨饿受冻,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害怕这种强力的恐惧,害怕这种无尽的威胁。
表姐到了姨父家后,能暂时得到一餐两餐饱饭。剩下的,表姐只有不停地干活来回报姨父一家。她下田拔秧,上山砍柴,去河里洗衣服,打猪草,在家里忙里忙外。我到姨父家做客时,从没有看过表姐闲下过,她手头有干不完的活,要么在外面没回来,回来了在家里几乎所有的活都是她一个人在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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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姐不像表哥可以上学,表姐一天学也没上,她真的从来不提也不听关于读书的事,因为她知道,读书是表哥表弟们的事。
我从来没看到过表姐的笑容,她大概心里很苦吧。我有几次问到表姐为什么不要求去读书,表姐翻开水灵灵的眼睛迷惑地看着我,好像责怪我“你还会不知道我不可能有书读,你是来气我的吧!”看到表姐一脸的尴尬的表情,我不知道说什么好。我又去问姨父和姨娘,他们告诉我,女孩子读什么书,女子无才便是德。再说了,你表姐长大了是要许配给表哥做媳妇的,一个人读了书就够用了。
表姐表哥的年龄越来越大了,姨父姨娘便要让表哥表姐成婚了。可是表姐不愿意,闹了几次反复,但在这样的农村,表姐的反抗是无力的。经不过两三个月的致气,乡邻们都劝表姐,成了亲就会好起来的,将来还要当这个家呢。就这样,表姐终于成了表嫂。
表嫂原以为真的会像乡亲们说的那样,命运从此就要改变。不久,表嫂怀孕了,后来生下来一个女孩。在这落后的农村,一个媳妇生下来一人女孩,对于全家人都盼望生男孩的心情,那是一个不祥的征兆。姨父姨娘嘴里嘀嘀咕咕,表哥更是推来掇去,就是表弟们也吹鼻子瞪眼。表嫂感到了冰窖里的寒冷,这是一个漆黑的家庭,令人头晕目眩的家庭,一只摄人心魄的无形的手掌向表嫂伸来,压迫得表嫂的心脏呼吸困难,似乎要让人的气息在喉管里窒息。
就这样过了一年,表嫂艰难地带着出生了的女儿,处处小心翼翼,时时忙里忙外,就在中秋节过后,家人发现表嫂又怀孕了,全家人总算又有了一点笑容,关心起表嫂来。表嫂呢,一年来,此时感到了无比的轻松,有点好吃的了,手头上的活有人帮一把了,她有更多的时间和好的心情来关爱她的可爱而又可怜的小女儿了。
来年端午过后,表嫂又生了。这回表嫂的肚子很争气,终于生下了一个瘦男孩子,瘦是瘦了点,但总算是男孩子,全家人都乐开了花。姨父姨娘总天抱着新出生的孙子洗澡喂奶,还要走东家窜西家,孩子成天不能放在表嫂的床上。表嫂看着全家人喜庆,紧绷着的心似乎有所松弛,但过后又平添了许多悲哀,她害怕,想到如果这次生出来的又是女孩自己的命运会是怎样。
不管怎样,表嫂还是摆脱了过去的冷落,一家人开始关心起表嫂来,要她吃一点好的,这样娘的身体好了,孩子的营养才能跟得上。
表嫂仿佛看到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,望着新出生的小男孩,她也自然地去抚摸小男孩的姐姐,这下,姐弟俩的命运也许都要好很多了。
只是好梦不长,自从表嫂养了男孩后,她更少干活了,家里大人小孩也不让干,可是这一家人的支出就成了问题。姨父身患疾病,不能干重力活,姨娘身子单薄,也患了妇科病,几个表弟还在读书,只有表哥在干活去撑着这个家,家里的经济很快就暴露出严重的亏空。往常都是表嫂在强力地维护着这个家,而到现在家用越来越不能接济了。
真是祸不单行,就在家里要揭不开锅的时候,姨父一病不起,送到医院一查,患了脑身栓,住了两个星期院,都是乡里乡亲东扯西借来的钱医治,欠下了两千多元债务。
表嫂深知,这个家离了她还是不行的,一家子人从来都没扛起生活的重担,自己如果果真这样闲下来,全家人的生活就没有着落。可是家里已经亏空得如此严重,加上我姨父这大病一场,欠下了一大笔债,只有自己暂时丢开孩子去城里打工挣钱了。因为这个家,只有她是个顶梁柱,她才能吃苦,她才能挣来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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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,表嫂随同同村的几个人来到赣州的一个建筑工地打工,表嫂的工作是挑白灰挑红砖。一天为了多挣几个钱,大家都要做11个小时的工,一天下来累得精疲力尽,每天能挣来大约三四十元。但打建筑工就晴天累得苦,遇上下大雨,如果没有室内活的时候就要闲着,没有工钱,还要垫出老本来吃饭。这不,快过中秋了,可老天连下了三四天大雨,又没有什么室内的活可派,表嫂与其她几个同村的人就在工棚内床聊,表嫂也不会打牌,别人打牌,她只是在边上看几眼,也没什么意思,就一个人走开去睡觉的房间想自己的还不到一岁的儿子,有时也想自己的女儿。还想到自己现在的丈夫,渐渐地,表嫂发现一个可怕的现实:彼此间的本不多的热情在一点一点融化、消失,仿佛只是左手摸右手,曾经激动人心的风卷残云的那种“痛快感”没有了,当晨愁与寂寞袭来时,她感到自己有点儿冷、有点儿空洞。表嫂不敢多想下去,因为她知道,这样危险!
就在自己想着这些事的时候,不知什么时候,承包建筑施工的老板进来了,他轻唤了一声表嫂的小名,然后紧紧地抱住了表嫂。还是大热的天气,表嫂的衣着很是单薄,那老板的手很不老实地在表嫂胸前身上游移,并在表嫂的躲闪中又偷吻了表嫂。表嫂是那样无力而又无助,她想喊,可是喉咙堵塞住了,怎么也喊不声来。她想反抗,但手脚一点力气也没有,只是由重到轻的拍打了几下,更全身瘫软了,任由老板把她抱起,放倒在床上……
0 && image.height>0){if(image.width>=510){this.width=510;this.height=image.height*510/image.width;}}" border=0>就这样,有了第一次,以后还有第二次,表嫂似乎在这个男人身上得到了点什么,得到了快感,得到了她的一些小费。表嫂知道这样的偷吃禁果也许要付出高昂的代价,但每当这个老板来找她时,她沉默了,她应允了。甚至表嫂有一两个星期沉溺于这样的生活,她让这样的情势曼延。老板艳福不浅,而表嫂则口福不浅,有半个月,老板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给表嫂。表嫂呢,这些天既不要累得那么辛苦,而工资又比同来的其他人高得多。
很快,表嫂的丑事在同村人中传开了,也有好心人当面指责表嫂,表嫂脸红耳赤,无言以对。
就要到中秋节了,按照风俗,中秋节是要回家去过,我们这里一年有三大节:端午中秋年。表嫂害怕起来,要是自己的事被家人知道了,被丈夫知道了,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报应呢?表嫂的恐惧无疑如掉进了万太深渊,冰冷黑暗,似有万剑穿心。这几天,常是一个人在那里发呆,偶尔全身不自觉抖动一下,半天才看周围有谁在看她……
中秋节那天就要放假去回湖江了,赣州至湖江只有六十多里路程,加上转车坐班车有两个多小时就到了。大家都在盘算怎样来对待我表嫂已经发生了的这一件事。
农历八月十四的夜晚,表嫂起来解小便,从四楼摔到地上,人们只听到“嘭”一声响,等到同事们同村人都起来看个究竟,是我表嫂当场摔死了,用手电一照,一大摊血,嘴里鼻子里已没有进出的气了……
昨天中午,在赣县新华书店的“红都”吃午饭,开饭前,中考成绩传到了大家手里,全校有22个优秀生,2个特优生,在全县一类学校比较算是中上吧,比去年有一个大进步。
粗略一看,我的政治是九(3)班考得好一些,把培优班的人数算回来有21个优秀,只可惜曾考过第一名的金某某却不在优秀行列。返回人数计算,九(1)班考了13个优秀,九(2)班考了14个优秀,九(4)班考了17个优秀,及格人数当然要更多一些。因为只能看到我们学校自己的成绩,无法横向比较。但从全校总成绩来看,是“皇天不负有心人”,一分耕耘一分收获。
想想当时的紧张,时间上的紧凑,精力上的集中,思想上的重视,大会小会的强调,堆集如山的资料信息,不亦乐乎,特别是跟踪改卷,着实让毕业班的老师晕乎了一段时间,好在学校让人要使出吃奶的力气,又发给全体九年级老师每人一箱“蒙牛”纯牛奶。
教育局本来只发一份成绩,但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,随之又复印了三份,让大家看了个饱。
我在湖江中学第一次教政治,很是担心,但校长说还可以吧。我不知道具体算下来是否还可以,但湖中总体成绩还行,我为大家高兴。
就在明后两天,我校就有6名学生要前去赣县中学报道,他们要进到“奥赛班”和“实验班”去学习,提前开学。
现在想想,“勤能补拙”的确很有道理。
深山“领头雁”——陈传发
赖雨春
看过电视连续剧《郭秀明》,郭秀明确实是惠家沟的好当家。我们也在现实中拿谁谁谁去比,但往往又是不可比,甚至有很多的摇头,也有的切齿。但在湖江镇下站村有一个村党支部书记,那是组织和村民都交口称赞的好“领头雁”,他就是今天的主人公——陈传发书记。
陈书记现在看上去五十岁的样子,是一个退伍军人。他担任下站村村书记有些年头了,我亲眼见到的村支部书记中,他是一个作风过硬,廉洁自律,说干就干,不怕艰难困苦的好干部。早十年前,下站村没有修通公路,陈传发也在村里干过,但那时对村支书是怎么回事,陈传发也还没摸清楚。后来一些乡镇的领导找他,一些当地的党员找他,与他共商本地的发展大计。最后集中到一点,那就是“要致富,先修路”。下站村解放后几十年了,却不能通车,老表要卖谷子了,手扛肩挑;村民要卖猪了,请人来抬;谁家要建房了,请师傅用单轮车来推沙石料;打工的买了摩托车,骑到连坳圩把车放下,走路进坑。要修一条路,成了全村老少的一个梦想。一茬一茬的干部,嘴皮子上说说,谁也没有真正去落实过。到陈传发书记上任后,他要啃一啃这块硬骨头。
陈书记是从部队退伍回来的,他受了党和部队多年的教育,有着一颗为民办实事的心和满腔的热情。但是他不知道,这农村工作有多难,真正干起来,那可就一百来斤的担子,扎扎实实地落在了自己的肩上,一天接着一天,每天能压得你喘不过气来。
陈书记提出修公路的计划,大多数村干部同意,但也有的提出要考虑自己的能力,更糟糕的是,当时包村的乡镇干部也不同意修公路,还因此产生了不同看法。一两年后包村干部以其弟弟生育二胎不到间隔期为由,说是他包庇了亲弟弟,通过上级组织,削去了陈传发的书记一职。
陈传发赋闲在家,他热心自己的养猪事业,认真钻研养猪之道,一年之后,他养了二十多头猪,挣到了一笔不小的钱。
正在他想利用自己学来的知识大干一场的时候,党员群众又要推荐他但任村党支部书记。这让陈传发为难了很久一段时间,因为这支书当得真太辛苦了,办事很难,自己又没实惠,想想不如办好自己的养猪场。但是一些老年的党员找他谈,说一个人的眼光要看得远一点,人生最大的理想是带领大家致富。镇里领导也找他,殷切期望他能不计前嫌出任下站村党支部书记。他自己又看到家乡的落后面貌,心一软,又走马上任了。
陈传发在大家的热切关注下,又担任了下站村党支部书记,这一次上任,他对家人要求格外严格,甚至到了“约法三章”的地步,弄得兄弟和家人对他都有些看法了。但是陈书记心想也只有这样,要当,就要干出个样子,多少代干部了,虽然都干出了一些成绩,但大家还没有脱贫致富,干了就要干好,要不然就干脆在家养猪。
他一上来,大伙的精神状态也足了一些。其实之前有一年是镇里一个包村干部兼书记,把村里搞得是乌烟瘴气,那个干部是个好色之徒,几近到了众人打村书记的地步。陈书记复任的第一次大会,还是和大家商量修路的事,召集了村干部、党员、组长一起来开会。这一次,大家的认识都比较到位了,因为大家知道,陈书记才是干实事的人,会上一致支持修路。开完了会,陈书记又立即起草报告给镇里县里,争取上级的支持。从现在湖江中学后面的位置开始修路进下站,要经过芫坪村,下站村又是个狭长的村落,本村全长约7公里,加上经过芫坪村的地段约2公里,那可就是近9公里,换成我们这里的计算是近20里路了。上级的支持是十分有限的,只是在桥涵方面适当解决一些钢筋混凝土,而土路,石坎,斜坡以及人工都要自己想办法。陈书记把计划一出,后背心都是凉的,没有五十万六十万怎么也拿不下这个工程啊!
但是陈书记没有退缩,他第二天背上包,上县城,求爷爷告奶奶,拜访同学战友,他得想办法再弄点钱出来呀!可是到处正是机构改革的时候,到哪里哪里都说没有钱,跑一趟下来,所有的关系都走完了,也没弄来一万块钱。等回到家,望着自己的宏伟计划,陈传发有点发傻了。
那就慢慢一点一点地做起来吧,等到农忙一过,他就召集全村男女老少齐上阵,不在读书的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不管男男女女,都要上工地去,如果有病的上不了工地,要村里特批。一时间村里反响强烈,说什么的都有。陈书记说:“我自已也上,我的家人也上,我们只有靠自己,实实在在地干,靠谁都不如靠自己!我们这样干,看能不能感动他们几个干部呀!”
全村上上下下,老老少少都上了工地,有的人家七十多岁的老爷爷老奶奶也上来了,他们虽然没有要求上,但他们被这盛大的气势感召上来了,当时那场面,没有谁不感动的。书记自己有任务,家里有任务,干完活他还要去各组查看,往往到了晚上十一二点陈书记还拿着手电在路上走,东照照西照照。
村民们都看在眼里,也心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一方面是有意见,一方面又为陈书记的努力而焦心。
万事开头难,真正开了头,事情也就慢慢有了进展。大家的意见慢慢变成了实实在在地干,而且很快就出了很大的成绩。两个月过去后,本村公路的大概模样也就出来了,只是一些石坎地段,几乎没有什么进展,再是那些桥涵还没有着落,最难的是经过芫坪村的地段,那是人家村的地段,到时候肯定会有风波的,那只有到第二年来一步一步解决。
到了第二年,元宵刚过,修路的工作又开始了。这一次,吸取党员代表的意见,年龄段放低至五十五周岁,其他人员只要不在读书的村民,要么出工出力,要么在外打工的出钱。而且这一次有了更踏实的方案:一是组长负责本组的督促检查,有问题向书记主任汇报;二是党员平时在自己家的任务段干活,遇到村里发现哪里有大问题,随时被调集去完成特殊任务。书记没日没夜地干,大家都看在眼里,疼在心上,人心都是肉长的,没有人再提什么意见了,大家都心往一处想,力往一处使。真要是谁家困难大,或者遇到的石壁多一点,书记马上调集党员干部前去帮忙,一个个都感谢连连。大家都知道,这是在为自己干啊,不是在为哪个干部,而是修通了路,才能进来车,只有这样脱贫致富才有指望。
又到了春耕季节,村里马上叫停了修路,先忙完春耕农活,但是党员被调集的惯例没有停。村里为了让修路能顺利进行,又抽调党员去协助春耕有困难的人,这样一来,原来那些意见大的村民也感受到了这集体的温暖。
忙过春耕之后,修路大军又上路了。组长继续负责本组的任务抽查,党员干部除了负责自己家的任务之外,继续随时受村里的调谴。村里请来一两个师傅,党员和村干部出工出力,自己建桥修涵,遇到大一点的桥,再请县里的设计师来看一看,指导指导,也是土法上马,就为了省几个钱呀。党员干部出工,等忙完了,陈书记叫上村干部又要出连坳来扛钢筋,连夜就要扛回去,以备天亮就要用。干部们都是利用空闲来背钢筋水泥等材料,又不能以任何借口不完成自家的任务,这些多干的活都是义务的。
在陈书记的人格感召下,大家都干得热火朝天,也没有什么怨言,因为看得到的成绩啊。大家心底里都佩服这个吃苦耐劳的好书记,他们都相信,陈传发书记能带领大家真正走上一条致富的大道。
陈书记看到本村的路段除了桥涵还有比较大的问题,其它地方都差不多修好了,只要再把路面加宽一点就行了。他和村组干部及全村党员商议,等到夏季双抢忙完了,就要着手下站村以外的芫坪村路段的修建工作。
到了农历八月底,夏收夏种都已经忙完了。村里一声号令,男男女女又都齐上阵了。这次各家又分得了在芫坪村的一段修路任务,这是一段最艰巨的任务,因为到了人家的地界,阻力很大。村里头一天打下桩子去,第二天就被拔了,村干部、镇干部出面都无济于事,陈书记被弄得没有了一点办法。这时包村的镇干部请来了派出所的干警,挨家挨户去做思想工作,又陪同两个村的所有干部下到农户做思想工作,又把膳后工作落实到位,这样几天过去后,修路工作才稳定下来。
一开始也还有些人你白天填土,他晚上就搬走了。陈书记又心生一计,集中填土填石块,党员干部一家一家去协助,帮完一家再帮第二家,这样一来,泥土多了,这芫坪的地段才算慢慢地修建起来。
土路基础基本完工了,剩下的就是有三处大石壁和两个大桥涵。村里还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把它们拿下,村干部们忙里忙外,累得够呛,也实在拿不出什么钱来支持村里了。而陈书记,一点一点地把家里的钱往外拿,老婆孩子怎么理解也有个度,眼睛也都鼓鼓地看着他。没办法,陈书记又挎上背包出门了,他要到县城里再去碰碰运气。
经不住陈书记的死缠烂打,也是有所耳闻陈书记的感人事迹,县里各科局室和镇政府又打点了些炸药钱和水泥钱给陈书记,两三天之后,陈书记又回来了,妻子看到他的脸色不那么难看,知道他又弄来些钱,到冬天又要大干一场,这家里两三年都没什么收入了,看来今年家里又是没什么指望了。
等忙完秋收以后,陈书记又下了任务,一般村民去大桥涵做工,党员干部和有经验的村民去炸石壁。这石壁有青石的和蓝红石的,都先要打开炮眼,等打到两尺深的样子,然后用炸药把石壁炸开,很是费些工夫,而且又要特别注意安全。党员干部冲在前线,陈书记自己也分在开凿石壁这一组。等一个月之后,石壁终于开凿成了公路。
有一天晚上,那就要过年了,听着提前的爆竹声响,陈书记身上一个子都没有,走到家门口的时候,他先坐在自家门前一棵李子树下想了一个多小时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他想自己这样做值不值?妻子和儿女都会怎样想自己呢?
这一年陈书记一家又过得很简单,很朴素,但是好过孬过,总算过完了这个年。出了元宵,陈书记又要大家上路了,因为路还是有缺陷,有的弯了,有的小了,有的陡了,那都还要再整整。
听陈书记这么一说,大家也觉得有理,花了那么大的心机修好的路,当然也得讲究个整体形象,于是大家趁农忙尚未开始又整理路面了。党员干部除了修整自己的路面,还要为桥涵做最后的煞尾工作。
那是2002年,等到还没出正月呢,下站公路已全面竣工了。望着修好的公路,许多老人都出来走走,其实大家都经常在走,每天的变化又都不大。但真正说全部修好了以后,很多老爷爷老太太还是走到路面上来,一个劲地点头,一个劲地夸传发是个好孩子,是好样的,是个好书记。当陈书记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,他们竖起大姆指比划着,陈书记感谢他们的夸奖,心里想着,虽然吃了那么多的苦,但是能换来今天村民的口碑也值。而这些老头老太太呢,分明眼眶里也流出了满意的泪花!
陈书记一任下来又有近十年了吧,他修了公路,又建好了学校,建了新村委会,又在村里推广了猪沼果工程,许多家庭都建起了新的砖瓦房。现在下站村,可以通汽车了,电拉起来了,电话也装了大灵通啦,山顶上还装有中国移动信号塔呢,村民的生活正在逐步改善。
陈书记呢,带出了一个好班子,村里的水土保持工作也做得很好。山上树木苍翠,森林保护工作做得细致,不像有的村那样,好公路没修,专门修个简易上山公路,把山上的树木砍个精光,还美其名曰:“靠山吃山”。而陈书记有自己独特的眼光,他认为“为官一任”,就要“造福一方”,家乡的树木千万不能乱砍滥伐。
陈书记还在任,也重操了养猪的旧业,因为现在村里免征了农业税等,加上党发出党员干部要带头致富的号召,他又在家养起了十来头猪,家庭收入也得到了一定的改善。我到他家时,看到陈书记家达到了当地中等收入水平,彩电,电话,沼气,音响等一些设备也都用上了,自己也配上了摩托车和手机。
陈书记是我认识的书记中的一个好书记,是现实中的郭秀明,下站村是现实中的惠家沟。陈书记还活得好好的,但他是难找的好的村党支部书记,我敬佩他的为人,敬佩他的工作,敬佩他的品格。
“千手观音”之痛
赖雨春
吴艳珍同学患再生障碍性贫血住进了赣州市人民医院。
然而,院方指出:本地尚不足治疗这种病的条件和技术,须立即转往有条件的广州或者苏州大医院才能医治。病情和医疗费用相当于白血病,要赶紧治疗,费用估计在13---40万元(视病情而定)。
犹如晴天霹雳,小吴艳珍和她的父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一下子击倒了。
现在小姑娘只在赣州市人民医院暂时观察治疗,因为身为农民的父母根本筹措到那么多钱来医治她。学校得知这一情况后,派了两位老师去看望吴艳珍同学。他们现在不是住在医院里,而是住在一个尚未完工的商品房的底层间里。因为小姑娘的爸爸就在这个工地守工棚,每个月400元工资,老板暂时允许他们一家住在这里。
进到屋里,漆黑一片,没有门,也没有窗玻璃,只有几根竹子斜撑着,拉了几块旧布。床边有一个矮桌子,那里摆的全是瓶子、盒子,仔细看是医院里的药。好一会才看清吴艳珍同学,她只是泪流满面,紧咬着嘴唇,并没有哭出声来。父母在边上端坐倒茶,一连感谢,表情却很呆滞,又摇头又叹息。我们问他们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,他们还是摇头,说只是她命苦,没有找到好人家出世,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。
她母亲一边哭一边捂住嘴:“是她的八个字(命)不好,命中注定。我们家一万块钱也拿不出来,现在也是他大舅、二舅出钱医治,一天不打针光吃药就要100多元,又输了几次血,钱都花光了,没有办法了——呜呜——”
“小吴艳珍在这里吗?我是赣州晚报的记者,我来看你!”吴艳珍的父母连忙答应着出去,迎进来一个年轻人。年轻人说明来意后,对吴艳珍同学拍了照,又捐了1500元钱,让她先好好治病,并说要向社会呼吁,让社会来伸出援助之手,说众人拾柴火焰高,群众的力量才最大。
“谢谢记者叔叔,谢谢!这是我的奖状,我让你看一下。”“咔嚓咔嚓”随着闪光灯,我们看到吴艳珍同学已把床单撩开,摆了一床的奖状。她母亲又拿来一支手电,因为窗户上的布已捆成了死结拉不开。“三好学生”、”“学习积极分子”、“文艺积极分子”、“竞赛二等奖”、“十个一行动标兵”等近10张奖状,在奖状的中间还有她自己画的一幅画“千手观音”。在场的记者和老师都很吃惊,这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呀,命运对她来说是多么不公平啊!
花季少年的吴艳珍同学,正是含苞欲放的花蕾,难道你真的要这样就谢了吗?“千手观音”,小姑娘你是想告诉人们什么呢?
(现在,赣州晚报记者正在准备发出呼吁,学校今天也正在师生中宣传捐款。但我的心还是被紧揪着,不能有一点的释怀。加注:那画是吴艳珍同学准备参加今天6月12日学校举行绘画评比的作品,因为学校要为参加“赣县艺术节”选送作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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